跨世纪的扶贫接力

——湖南省军区连续16年驻桑植县革命老区扶贫纪实

            □记者王本礼

“省军区扶贫十六年，革命老区换新颜。谁说军人只打仗，攻坚战场写新篇。”

苦竹河村民间艺人刘运柱自创的一曲山歌《扶贫丹心颂》，深情而直白了桑植县山山寨寨土家人和白族人对湖南省军区历经16年艰苦卓绝扶贫攻坚，使老区从此告别贫穷落后的感激之情。

桑植县地处湘西北山区，穷乡僻壤，莽莽大山使它几乎与外界隔绝。全县43万多人口，其中土家、白、苗族等16个少数民族占总人口的86．34％。这里属典型的喀斯特地形，长年干旱，加上交通闭塞，百姓日子过得十分艰难。1988年底开始，湖南省军区派工作组挺进桑植县，从此打响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扶贫攻坚战。连续16年， 5任司令员、6任政委派出16任现役军官担当“扶贫大使”，用真情、汗水和心血演绎了一个个感天动地的故事，谱写出一曲曲跨世纪接力扶贫的壮歌。

老区的贫穷落后，叩击着将军们的心。情为民所系。5任司令、6任政委，一任又一任，庄严承诺：向老区贫穷宣战，誓将穷乡变富土

1988年盛夏，一位年近6旬的将军顶着高温，来到桑植县。他在利福塔乡停住了脚步，忧虑的眼神久久地盯着这块土地。

这位将军就是当时的湖南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蒋金流少将。

在省军区的党委会议室里，蒋司令员激动地对同志们说，桑植是贺龙元帅的故乡，中国工农红军红二方面军在这里诞生，在这里成长，湘鄂西、湘鄂边、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的中心在这里形成，红二方面军万里长征从这里出发。在这里，贺龙元帅的亲属牺牲了80多人，一个不足10万人口的县，有1.3万人参加红军，在战场上壮烈牺牲的人就达4000多人。桑植的每一座山，都成了战争烈火烧成的焦土，每一条小溪，都流淌着烈士的鲜血！除了贺龙外，王震、余秋里、关向应、肖克等都在这里浴血奋战过。

说到这里，将军眼里潮湿了：老区人民为了红军，为了革命，付出了多么惨重的牺牲！桑植人民为中国革命作出了多么巨大的贡献！可是，现在的桑植人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革命胜利了，不少人还在吃红薯，住草棚，穿破衣。对革命先烈、对老区人民，我们心里有愧呀！

向贫穷宣战！将穷乡变富土！蒋司令员和班子成员作出了庄严承诺。“扶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着眼长远，解决根本，打持久战，打攻坚战。”省军区党委按照这样的指导思想研究了一个跨世纪的扶贫战略：先选取自然条件差、年人均收入低于300元的利福塔乡作为扶贫突破口，通过改善基础设施、调整产业结构、兴建工业实体等途径，使该乡全面脱贫后，再在全县逐步推开。每年从省军区司政后机关选派1名军官通过法定程序出任桑植县副县长，主管全县扶贫工作。后来桑植人民亲切地称他们为“扶贫大使”。

从此，历任司令员蒋金流、文国庆、庞为强、张德仁、郑治栋，政委吴爱群、谷善庆、金锋、邓汉民、乔新柱、李今伟等25位将军的名字和亲情深深地融入了这块红色的贫瘠土地。

1988年，利福塔发现了亚洲第一洞——九天洞。刚发现洞的时候，人们传说九天洞里有妖气，有狐狸精。蒋金流司令员得知情况后二话不说，带着民兵，亲自下洞，在悬崖上攀登、考察，很快确定了开发计划，使九天洞很快产生了经济效益。为了把洞和外面的世界连结起来，发展旅游事业，蒋金流司令员又亲自到现场坐镇指挥，投入专款18万元，修通了九天洞至利福塔的5公里公路。现在，九天洞每年接待游客10多万人。

司令员文国庆升任广州军区副司令员后，还一直牵挂着桑植县的扶贫工作，每到湖南检查指导工作，他都要听取桑植扶贫情况。

政委谷善庆、邓汉民先后调离湖南后，仍然一直与桑植老区保持着热线联系，桑植帮扶对象每年都能收到他们寄去的汇款单和衣物包裹。吴爱群、金锋政委也常常踏访老区，访贫问苦，为老区人民送去脱贫致富的希望和法宝。

利福塔乡实现脱贫后，1997年12月24日，司令员庞为强、政委乔新柱再次踏上桑植这块红土地。他们来到大山深处的洪家关乡等几个乡镇，走村串户，了解老区人民的生产生活情况。通过3天的调查研究，使他们了解到，由于地域自然条件差别非常明显，造成村与村之间贫富差别较大。庞为强司令员、乔新柱政委及时调整扶贫战略：从面上扶贫转到点上攻坚，再由点到面，实现全县整体脱贫。

1998年6月，刚刚到任的张德仁司令员让后勤部盘了一下家底，他给机关定下一条规矩：减少接待开支，压缩建设项目，降低干部福利标准，挤出资金用在扶贫上。开发苦竹河村特色旅游项目，计划投资300万元。300万，对处于贫穷的苦竹河人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苦竹河的干部群众泄气了，论证报告递到了省军区首长办公会上，张德仁司令员和乔新柱政委一合计，当即拍板：只要能给老区人民谋幸福，我们从办公费里节省，找职能部门“化缘”，也要把这件事情办好。资金很快有了着落。如今，苦竹河古寨特色旅游已经红红火火。

2002年12月26日，寒风凛冽，滴水成冰。湖南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郑治栋和政委李今伟两位将军带着接任的“扶贫大使”又踏上了驻点扶贫的新征程。吉普车小心翼翼地在崎岖险峻的山路上行驶，当行至茅溪坡山顶时，冰雪挡住了进山的道路。两位将军毅然走下汽车，带着队伍徒步行进12华里来到建整扶贫点——洪家关白族乡三屋洛村。郑治栋司令员在调研时深情地说：我们省军区与革命老区桑植结下了深厚感情，在省里扶贫规划下达之前，我们要一如既往地周密制定扶贫计划，老区一日不脱贫，我们就决不中止这场神圣的扶贫接力赛。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领导换了一届又一届，首长交接班，必定要交扶贫建整工作，新领导一上任，首先去建整扶贫点调查研究扶贫工作。历届首长形成了强烈的共识：人民养育了我们这支军队，人民同样需要我们这支军队。过去人民跟着我们闹翻身，今天我们帮助他们刨穷根。

16年来，省军区为桑植扶贫工作先后召开了48次现场办公会议，17次常委会，现场拍板解决问题93个，省军区25位将军，平均每人有一周时间在扶贫点开展调查研究工作，有33位部门以上领导与扶贫点建立了“1+1”结对帮扶关系，认领资助了40名失学儿童。

16年艰苦卓绝的扶贫攻坚，使桑植县3.8万山里人走出了贫困。省军区累计投资1600多万元，为老区修路架电、建工厂、开煤矿、搞沼气、辟果园、办牛羊基地，还为县里建起了八一小学、八一中学、科普大楼和图书馆。1996年，省军区驻点扶贫的利福塔镇，23个村都通电、通路，大部分农户用上了自来水，人平拥有粮食350公斤， 8年宣告脱贫。1997年至2003年省军区帮扶的洪家关白族乡化香峪村、三屋洛村、利福塔镇苦竹河村三个贫困村也从此甩掉贫困的帽子，踏上了致富奔小康的大道。

老区扶贫攻坚，演绎了一出震古烁今的时代活剧。利为民所谋。16任扶贫副县长担当“扶贫大使”，一茬接一茬，躬身实践：老区人民迫切需要的，就是我们要做的

1988年底，湖南省军区司令部正营职参谋江秀章被派往桑植县担任第一任扶贫副县长。16年来，省军区先后派出的16位“扶贫大使”像种子一样，在桑植这块红土地上奋力萌动、盎然绽放，结出了累累硕果。他们带着省军区首长的嘱托和希望，与老区的乡亲父老一道战贫困，斗贫穷，一步一个脚印，引导人们走上脱贫致富之路。

桑植穷，穷在基础设施落后。要想从根本上摆脱贫困，必须先解决交通闭塞、严重缺水、结构单一、教育落后，制约桑植人经济发展的这四大难题。

利福塔乡，原名泥糊塔，是个“地下有水白白流，地上用水贵如油”“遍地是山岗，粮食不上仓”的穷地方。全乡23个村181个组17000多人。因为缺水，粮食亩产不足500斤；因为缺水，不少村民含泪惜别家园；因为缺水，勤劳的村民一年有8个月对抗干旱；因为缺水，第一任扶贫副县长江秀章带着县水利局的同志和乡村民兵，下天坑，钻洞穴，找水源。为了水，他走遍了利福塔乡的每一个山坳，对发现的每一处泉流，他都要反复考察、分析、论证。当他下到岩板村李家湾105米深的天坑，找到哗哗的阴河水时，他忘情地高喊：找到水啦！随后他请来钻井队，大战半年，终于在钻子打到97米深处时，见到了清清的泉水。江秀章与群众一道，边打井，边修引水渠道。经过3年奋战，新修高标准水泥水渠12500米，引水工程终于成功了。通水那天，全乡人像过年一样，敲锣打鼓放鞭炮，当哗哗的泉水流到各家各户的时候，人群沸腾了，大爹大妈捧着清甜的泉水，脸上乐开了花。“共产党万岁!”“解放军万岁！”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从此，利福塔乡3000多亩稻田得到了灌溉。结束了大旱之年到10多公里外取水的历史。

走路靠脚板，运输靠背篓。桑植县的山里人祖祖辈辈都沿袭着这种生活方式。从1989年开始，修建进村入组到户公路成了7任扶贫副县长的共同任务。7任驻村工作组一棒传一棒，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逢山开山，遇水架桥。修路放炮，扶贫副县长谢朝武亲自点炮示范。开始有村民嚼咕：“副县长搞劳动，是做个样子看的，搞不了好久。”可一连几个星期，谢朝武扎在工地，硬是一天没拉下。打风钻手上磨起了血泡，泡磨穿了不停地淌血，他咬牙用手绢简单缠了一下，又一头扎进了工地……动员村民义务出工修路，有些村民打起了个人的“小算盘”，提出活不能白干，不愿出义务工，个别年轻人开玩笑说：“花十几万修路不如发几千块钱给个人，我好讨个媳妇。”针对群众的不同想法，副县长赵福东多次组织村民开动员大会，一次次上门苦口婆心地讲道理，心贴心地做思想工作。利福塔盘山公路险段开工，副县长陈尚义首先冲到最前面。乡亲们的心被打动了，工地上掀起劳动热潮，3条共6公里长的公路炸山拓宽路面，3公里入村主干公路铺砂整平，整个工程完全依靠村民肩挑手提，顽强地向前推进。经过7任扶贫副县长连续作战，一条高标准公路贯穿利福塔全乡23个村寨。山寨人不会忘记，当第一台运山货的大卡车沿着全县第一条宽阔的扶贫公路驶进利福塔镇山山寨寨的时候，老人们的目光惊异了，年轻人的脸上绽开笑容了，小孩子们像小鸟一样跳跃起来了……是啊，他们知道，从此可以踏着这条康庄大道迈向富裕的明天。

穷困学生上不起学，患病村民得不到治疗，扶贫工作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儿童上学以前住破庙，天上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外面停了，教室里还在滴，扶贫副县长李仲文一来就查访了全乡23个村小的危旧房情况。他选地址，跑设计，四处筹划，八方求援，修了一个高标准的学校，占地30亩，办公楼、教学楼、学生宿舍、教师宿舍、水泥球场应有尽有，命名为“八一小学”。利福塔一个村民因为患痢疾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而抱恨身亡的事，使驻点扶贫的扶贫副县长王朝国震惊了，有病无医，怎么行？他下决心为镇里修了座一流的医院，添置了光机、超室、心电图机等16万元的设备，送了8名人员到省军区医院免费培训。还建了敬老院，把老红军、老赤卫队员、伤残军人和五保户老人，请进敬老院安度晚年。

一条条道路铺展延伸，一根根电线凌空飞渡，一道道水渠纵横交错，一座座学校拔地而起……16年来，省军区工作组筹资兴修河堤1700米，帮助架通自来水管道43．6公里，修公路30．4公里，改造高低压线路54公里，建起了一个卫星电视地面接收站，为村民安装程控电话200多户，修建沼气池200多口。还筹资建起了3栋“五室”齐全的村部大楼、5所高标准、设施配套的八一希望小学、八一中学和4所医院。实现了路通、水通、电通、电话通、沼气通，有村部、有学校、有医院……

修路、引水、架电、搞沼气，盖村部、建学校、办医院，随着一个个“爱民工程”的实施，为桑植老区人民架通了走向致富的桥梁。

改善农村基本设施建设是基础，要坚持“帮”“扶”结合，“输血”与“造血”结合的原则，把扶贫的落脚点放在帮助老区人民真正致富上。省军区党委和首长的一道道扶贫指令飞到“扶贫大使”们手里，再一项项地落实到群众的心坎上。

苦竹河村是典型的土家山寨，虽然经济上十分贫穷落后，但也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财富——吊脚楼、石板街、马头墙、石板瓦等一片片古色古香、独具特色的桑植土家文化遗产。在地理位置上，苦竹河村离世界旅游名胜张家界九天洞风景区只有3公里，沿村内澧水河往下承接张家界市温塘镇、茅岩河漂流区，是张家界西线旅游的必经之地。经过反复思量，前后两任扶贫副县长赵会华、叶方舟与工作组提出了开发特色旅游项目，把苦竹河村建成第二个“芙蓉镇”——王村的经济发展路子。赵会华、叶方舟经多方奔走立项，把苦竹河开发纳入了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的总体规范。他们还引资300万元，建起了古风山庄度假村、苦竹河大峡谷平湖游等项目。帮助苦竹河人办起了6户家庭餐馆、家庭旅馆以及游艇、商店、器乐表演等以旅游为龙头的家庭服务业。省军区还给村里赠送了7艘冲锋舟和橡皮艇发展水上旅游事业。使苦竹河古镇再次焕发出富裕、文明、民主的青春光泽。

为了让白族、土家山寨更多的人学好用好科技，扶贫工作组筹资60多万元为利福塔、苦竹河建起了2栋高标准的科普文化中心，省军区捐送科技图书12000多册，订阅科普报刊2 0余种。并购置了电脑，开设省军区扶贫点网站，为山寨发展插上了信息的翅膀。

桑植县的面貌一天天在变，山寨人的思想也一天天在变。因循守旧的传统农业耕作方式、淡薄的市场意识悄悄在发生变化。这一切，都渊于省军区16任工作组用科学的经济发展观、实在的富民方略和扎实的工作精神，改变着山寨人的守旧和落后。

16年间，省军区扶贫工作组从省农科院请来专家为村民们传经送宝，使近4万农民掌握了2门以上农业实用技术；购进优良农作物种和猪、羊、鱼苗等，无偿送给村民种养，并手把手具体指导；多方引资，办起石材厂、水泥厂、砖瓦厂、药材基地等……山寨的村民得到了实惠。

要巩固扶贫成果，让桑植人有更深层次的脱贫致富，务必建立一支“永不走的工作队”。这是近几年扶贫工作组在扶贫工作实践中得出的一条共同经验。他们着眼于把村党支部建设成为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组织者、推动者和实践者，狠抓了以村党支部为核心的村级组织建设。他们按照“好班子、好队伍、好路子、好体制、好制度”的目标，改善党员年龄结构、文化结构。积极开展“把致富能手中的优秀分子培养成党员干部，把党员干部培养成致富能手”的双向培养活动。他们还采取集中学习、个别谈心、召开民主生活会等各种形式，加强村班子的思想建设。建立完善了村党支部工作制度、组织生活制度、学习制度、村务公开制度和财务管理制度，使村级决策管理走上了制度化、规范化的轨道。

    三屋洛村40岁的村支书王贞求是省军区工作组的重点培养对象，工作组将他与另一名村干部送到省城的袁隆平科技学院学习技术。王贞求没有辜负工作组的期望，他与村干部们一起制定村里的发展规划，建示范田、沼气池、石材厂……把村里的工作搞得热火朝天。

春风化雨，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村支两委班子战斗力明显增强，近8年来，有3个村支部、8个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分别被评为“先进党支部”和“优秀党支部书记”、“优秀村委会主任”。在他们的带领下，实现了农业增产，农民增收，农村稳定繁荣，村风村貌焕然一新。

16年扶贫，省军区机关是大本营，丹青难写鱼水情深。难为民所解。从将军到士兵到家属，一代接一代，大写奉献：为老区人民谋福祉，我们牺牲点算什么

桑植扶贫，省军区机关是大本营。

当一条条通往三乡五寨的公路步步延伸的时候，当一座座学校、村部大楼拔地而起的时候，当一个个无家可归的灾民搬进宽敞明亮的新居的时候，当一个个因为家中贫困辍学的学生高高兴兴地重返校园的时候……所有这些，桑植老区人民忘不了省军区历任首长的正确决策，忘不了16年来历任“扶贫大使”付出的艰辛劳动。但他们更清楚，省军区机关是他们摆脱贫穷走向富裕的坚强有力的后盾。

一枝一叶总关情。桑植老区的发展、进步同样牵系着省军区机关干部、战士、职工和家属的心。

1993年，桑植扶贫进行到了第6年。这一年，桑植遭受了“7.23”特大洪灾，公路冲毁，房屋倒塌，灾情极其严重。省军区机关立即在官兵、职工、家属中组织开展“赈灾募捐献爱心”活动，省军区首长带头捐款捐物，一千两千，一百两百，有的战士连本来就微薄的一点津贴费也捐了出来，还有的干部把刚结婚用的棉被、毛毯也捐了出来。一次性筹得救灾资金12万元、大米2万多公斤、衣物4000多件。省军区医院还派出医疗队奔赴桑植，医务人员3天诊治病人1500多人。

越是群众最艰难的时候，就越需要人民子弟兵为他们排忧解难。从1993年开始，桑植革命老区先后5次发生洪灾，许多受灾群众无家可归。省军区副司令员黄明开、谭一兵、副政委谢光豪、参谋长吴晓伟和省军区常委一道每年都要在桑植帮扶一批“穷亲戚”。为他们盖房，买种禽种畜，帮助他们恢复生产生活。每逢过年过节，还为他们送去慰问金和慰问品。

因为家中生活困难，中途辍学的学生，是桑植老区一个不小的弱势群体。2002年一个寒冷的冬日，省军区司令员郑治栋、政委李今伟、政治部主任王振杰等来到三屋洛村。走进一座低矮破旧的白族吊脚楼，这就是养育两个贫困大学生的王兆美的家。王兆美这个靠检山里柴火卖维持一家生计供养两个儿子上到高中的老汉，老伴又长期患病，两个小孩一下子考上大学，他又喜又忧，家里再也拿不出钱来供儿子上大学了。当他得知有好心人来看望他的时候，他一早就站在村口迎接。“老同志，我们知道你的情况后心里真的很感动。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你养育了两名大学生，非常了不起啊！”郑治栋司令员拉着王兆美的手说。“我是两个娃儿的爹，也是没办法啊。” 王兆美说着桑植山里人最朴实的话。李今伟政委将200元人民币和一床棉被交给王兆美，鼓励他要克服困难，让孩子们念好书，学成后为国家和人民效力。已是下午6点，他们来到了苦竹河村，看望贫困学生李敏、李维平姐弟俩。这两个小孩母亲死了，父亲有疯癫病外出至今未归，现寄居在别人家的孤儿，他们的学习、生活情况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身着单衣单裤，脚穿粗布鞋的他们看见有人来了，脸都微微有些发红。郑治栋一行看了后更是揪心般地疼痛。“天灾人祸给贫困更增加了一道伤疤啊！”“孩子们啊，你们冷不冷，你们是怎么度过这个冬天的？”王振杰主任急切地问着李敏、李维平姐弟俩，而小小年纪的姐弟俩眼含泪水，慢慢地摇着头。“孩子们，你们拿着这600元钱吧，这是伯伯们的一点点心意。记住要好好学习，伯伯们会继续支持你们的。”当姐弟俩接过钱后，俩人泪水夺眶而出。
   从那时起，省军区机关的官兵每年都要到桑植来“认亲”助学。1998年上学期开学后，扶贫副县长谢欣荣发现化香峪村里有几家的适龄儿童没有上学，一问，原来有4名儿童父母去世了，另外2个孩子家里太困难了，没钱供他们上学。他二话没说，带着6个孩子直奔村小，把刚发的工资拿出来为他们交了学杂费。工作组的同志知道他家情况也不好，小孩上初中，一进校就要交1万元择校费。他说：“自己虽然困难点，要是这些孩子因为缺钱把上学给耽误了，那可要一辈子的事啦!”就这样，孩子们又高高兴兴背起书包走进了课堂。苦竹河村学生张庆曾经一度辍学，2002年3月，省军区扶贫工作组叶方舟替她交清学费，亲自送她到校园读书。

几年来，省军区团以上干部460多人主动与桑植600多名失学儿童结成助学对子，平均每年捐款达10多万元，现已累计达160多万元。

老区山寨的寂寥，文化生活的匮乏，“白天听鸡鸣，晚上听鸟叫”是最生动的写照。以建设老区人民美好的精神家园为己任，乐为老区人民贡献精神食粮，是省军区机关官兵的共同心声。1999年、2002年化香峪、苦竹河村相继成立女子军乐队。苦竹河“丹心阁”文体大楼建起后，需要大量的书籍、文体器材。省军区机关像抗洪救灾募捐一样积极踊跃，有的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史书捐献出来，有的将自己喜爱的乒乓球、羽毛球拍贡献了出来，有的干脆花钱从商店买来崭新的文体器材送到老区人民的手中。如今，山寨不再沉静，但听鼓乐声声，琴声悠扬，到处洋溢着山寨人们的欢声笑语。

……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湖南省军区和他们派出的16任扶贫副县长把建功桑植革命老区的丰碑立在了土家、白族的山山寨寨，立在了老区人民的心中……

（战士报、湖南日报）